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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三骨头 @ 2010-01-27 15:29

虽然我一度极为抗拒白领样的生活,可是最近,回顾一下生活,可能是新年的原因,所以搞搞总结工作,——
才发现,妈啊,老子除了没有打卡,没有福利,做的事情真tm跟个白领似的。帮人写新闻稿,要接brief吧,在家整理学校资料,那更是纯粹的文员工作。。。懒得一一细说。


而昨天,跟着冰的lg开会,只是个陪客。不知为什么,冰的lg就是如此猥琐叫人没法欣赏,真的,我都尝试了很多角度了,比如,同为充场子的老同事j,虽然我们从前没太多交情,but也算交谈甚欢,and那个Y,居然也是W的好朋友,碰到了也聊得起来,反正也没占用我太多时间,可是,看到他一本正经地吹捧自己的小公司,像个真正的小生意人那样与老东家抢这大品牌的小生意,我真的想抽他。

我惊诧地发现,曾经我和T如此地看低他,但其实他和冰是多么般配,那种混白领圈的特有的谨慎,把精力都用来看山水和搞圈子,对于任何品牌总监以上的人都热情有加真诚可爱,对同事下属也是照顾有加,排在最后的是则是父母朋友。这些曾经真心交往的朋友,被事业爱情双得意的她放在最后一位其实也不算太奇怪,只是那种对于朋友的刻意躲闪和不掏实底,恐怕即便是对于T这样宽容付出的女朋友,也是让人不快的。

其实,冰帮我找了份轻松的兼职,赚钱轻松。照说我该感谢她,可是后来我逐渐明白,我是她安插在她和品牌之间的一个棋子罢了,看起来又帮品牌的人介绍了靠谱的作者,又帮朋友搞到了轻松的兼职,似乎是一举多得。然而背后,她希望控制一切的企图,就是我并不为此格外感激她的原因,虽然在她的心里,一定认为我是欠她人情的。当然,这并没碍着我什么事,可能就是因为不真诚,没法让人信服还有些惹人不喜欢。

难道星座说得如此之对?隐约记得好像有交往圈子朋友的变化之类的预言,现在居然开始应验。而我的体验,则在于反省,究竟是我的清高作祟,还是事实确实如此。这方面就不唠叨了



还有就是去国企上班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并没有深刻的考虑,就要去了。心里是有些打鼓的,不过转念一想,我都自己漂了这么久,进去也不过就是上班拿些福利,还还信用卡,每天用2个小时来工作换份薪水,在外面继续自己其他的事情。想到此,心里反而平静了很多,去不去也都能够接受了。

最近似乎过得挺混乱,很多次都想写写心情。然而真正落笔,竟也不想复述那些细节,甚至当时的心情,因为没法再现,更没有动力去描述。其实我明白,因为心境变得太快,常常还来不及处理之前的情绪,事情变化,情绪也就跟着已经变化了。所以才会觉得
好像心情纷乱却又无从表达。


 
三骨头 @ 2010-01-10 21:10

已经快三天了,我们没说一句话。

我早已经想到我等不到挂断他电话的这个瞬间,其实也想到了他永远不会对我认错。

第一天和第二天,当我回到家,他对我说:回来了。昨天,晚饭时间,他甚至还招呼我一起叫外卖,我头也不抬地说:我买回来了。

他好像就不太开心的样子,气愤地换了衣服就出去吃饭了。

回来后仍然无语。

晚上,我先回房间,看了很久的电视才关灯睡觉。其实,就算不冷,一个人仍然是睡不着的。我躺在黑暗中,已经不愤怒了,我知道只要我主动讲一句话,事情就过去了。和从前一样,我让他道歉,他会不太严肃地承认下错误,之后在我完全正常了以后,再矢口否认自己的错误,当然,他是真的认为自己没错。哄哄我,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就是觉得没劲。我不想装作很轻松地来一句:我原谅你了。就算是幻想他来找我道歉,我也不能决定,是表现我仍在生气地回一句: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还是,很冷淡地说,我能理解你,但你能理解我吗?然后等他来质问,你到底想怎样。

是阿,我到底想怎样呢。想怎样收场呢。

只是觉得没劲。

我没并可以憋着和他较劲儿,也真提不起兴趣和力气来死屏。没意思。

回想一下,那天争吵的原因都没法记清楚了。but,争执当中的表情,语言才是互相伤害的主角。我记得他拒绝接我电话的那种决绝,仿佛对待一个过气女友般的冰冷。我真的能够理解,还记得那年夏天几乎让我决定和他分手的那次争吵,他暴怒地让我走,当时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他的表情我至今其实还记得,那次之后,我曾经说过,没有下一次了,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会彻底的走。他守住了承诺,当我气急败坏地大吵大嚷时,他冰冷地回敬我,并拒绝接我的电话。这次,他没有对我大喊大叫。但用这个方式,他成功地进一步激怒了我。

在我仍然没有睡着的时候,他开了门看到我睡下了,就关掉外面的灯,静悄悄地走了进来,开台灯,看足球。

我并没入睡,可就算他这么进来,默默地在我身边,突然,身体就放松了。

很快就睡了。

我想,他并不了解对我而言,两个人一起上床的意义。在意识上,在我看来,这几乎是婚姻生活的全部,能够手拉手或者怀抱着相拥入睡,夫妻关系才有意义。那种安定、平稳、皮肤的接触,均匀又此起彼伏的两人的呼吸声,是多么美好。而在身体上,一个温暖地接触能抹平所有的不同和争论。一切。对于差不多十年几乎没有一个人睡过的我来说,一个人睡觉就意味着失眠多梦和早醒。。。当然,他不是我,就算我讲出来,他也无法真正理解我的这些需要。这不是他必须的功课。我真的理解。

谈到理解,我有一次气馁。太多次,我都会想到因为我的悟性好些,我愿意我应该我必须主动寻求沟通。因此,冷静之后,先开口突破的几乎都是我。或者,他主动和我说些别的话,嘘寒问暖,吃了没有睡觉吗之类的无聊话。我就“应该”懂得这是他在给机会我,赶紧抓住缓和的时机,好好地聊下。当然,因为我的自省,在这样的时候,或者说一直地,我都知道我是有part of的不对。而他,即便他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仍不愿意把一切明说。对他来说,这是jjww,这是罗嗦,这是老生常谈,这些都是不用明讲出来的。

我早已经明白,要和他在一起。这种理解和迁就几乎是必须的。

但可能是这次事件的起因如此之小,最后竟发展到他不接电话不听我说话的程度,是碰到了一个尊重的底线;或者是最近的其他事情累加起来,让我觉得他太过于不够成熟和强硬;又或者,吵架之后他永远不做补救拒绝努力等待一切顺其自然的态度终于令我厌倦。这种不被尊重的感受实在太糟。

总之,一切变得没意思起来。

我当然知道这是婚姻。在我们的关系经历了10年之后。

10年,足够经历感情的所有,热情,相持,较量,我们仍然在一起。

只不过70个小时的沉默,我们仿佛已经如此之远。










 
三骨头 @ 2010-01-08 18:00

我们拼命地争吵着,不,主要是我。

他越来越冷,直至根本不看我。

间或在我咆哮的瞬间来一句,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房间开着空调,但两层被子里的我仍然狠冷。在黑暗里,我声嘶力竭又撒娇地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没有回应。我想让他进来帮我掖好被子,就算不陪我一起睡,至少也算安慰。

我勉强把手伸出被窝,找到手机拨他的号码,第一遍,响了一半就断了。我还想着大概电话没电了,于是又拨了在客厅里的固定电话。响了半晌,接通,却没有声音。我不敢相信,他只是不想接我的电话,就因为他在电脑前在线看片?于是不甘心地挂断又拨,what?电话占线?他就把听筒拎起来丢在一边?

再也不想什么冷不冷了,愤怒和屈辱让我从刚稍显温暖的被窝里冲出来,穿着睡衣就直奔客厅,疯狂的指责,至于吗,在我的心里,要到怎样的境况,才会连电话也不肯接一个!完全地切断联系?在我一腔的委屈不解和愤怒里,他甚至没抬眼看我一眼,我知道自己穿着睡衣顶着乱发配合苍白发怒的脸一定不算好看,然而他却连鄙夷的一瞥都没施舍给我,只是冷冷地说: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我咆哮着,很想把电脑砸了,顺便把电脑桌上所有的东西丢到他的脸上。不过说实话,我自己也并不喜欢失控悍妇疯婆子的形象,因此我费力地忍着。我听到自己’滔滔不绝又尖利地叫骂声,最后以一句: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结束。

我愤怒地回到房间,把刚才故意开了锁的门重新锁起来。还想着外面冷,怕你睡在外面冻着,我真是愚蠢。你就是冻死又关我什么事?见鬼了。

回到又已经变得冰冷的被窝里,我把空调调到了30度大风,干死我吧,我想,反正没有你我就是干死也不让自己冻死。忍不住又回想起那个冰冷的侧脸,我又流了些泪,但还没有决堤。因为突然地,我想到在没有空调的客厅或者客房里睡觉,他都会冷个半死;我想到大不了就离婚,老子跟你闹到底;又想到,明天如果回来他还是那个鸟样子,我就再一次离家出走,这次完真的,住酒店——因为这个念头,我又在想住哪里比较便宜又舒服,那么明天我出门应该带着电脑,方便查看股票和订房间;又想到,明天去把回家的票定好,管他呢,他回不回去无所谓,我自己走;想着想着,突然觉得狠轻松。仿佛我已经报复完了一般,于是我竟安然地睡着,比吵架之前辗转反侧地一个多小时要感觉好太多了。


到了今天。早上起来,他果然裹着薄薄的羊毛被和衣睡在沙发上,帽子也带着。哈,果然,他怕把保险丝烧了,没敢开空调。哼,冻死你丫的。

我颇有些开心地按照惯例打开客厅的空调,准备洗漱换衣服。他一动没动,未必被我弄醒。不管了。只是,临走之前,我犹豫了下,并没把空调关上。

想着自己一整天满满的行程,我很庆幸今天不用在外面飘荡着避开他。该是他想着我去哪里了在干什么,然后等他电话给我的时候,我也掐掉,哼。早上去gzg的公司谈了下,还不错,只是我真的没想好是不是要去重新开始上班。中午约了老同事,还是一样的交谈甚欢。下午去了浦东的中学,这是本学期最后一次的辅导课程了,还是希望和同学们见一下,对以后做个约定。之后晚上还要上课。

然而就是现在,在人来人往的人民广场costa,天色已暗,我仍然没有等到该死的电话或是消息,当然这也是正常的,如果他认为我和从前一样离家出走。so,我开始沮丧地发现,想象中掐断他电话的景象很可能没机会发生,像任何一次过去一样,他不会认为自己有半点的错,因为开始发怒的人是我,骂人的是我,失控尖叫的还是我,他会完全过滤掉自己冷酷厌恶地神情,缺乏分寸的措词,比如瞪着眼睛说别跟我罗嗦,像对他的妈妈那样。而我,总是觉得自己情商过高的可怜虫,每次都因为觉得我应该比较懂得沟通,比较能体谅别人的感觉,而主动寻求解决之道。因为我总能意识到我确实在某些方面做得不好,于是就觉得该主动和他好好聊聊。

没错,每对夫妻都有自己的模式,在他们争吵之中,冷战之中。不知道是否也总有一个人,是像我这样认为自己的领悟力强些,敏感些,因此应该多承担沟通的工作。而他们是否也像我一样,在毁灭性的剧烈争吵中,体会愤怒、绝望、疲惫和无奈。每次这样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想起多年前就曾经感动过我的张宇的一首不太好听的大俗歌:

是什么力量
在你的心中
可以做到
从容的守候

到最后关头
我终于才懂
爱不需要
多与众不同

有人分享感动
有人悲喜与共
有人全心包容

才让爱长长久久


这些从容守候的人们,是否都经过最后的关头,总能全心包容或者体会到被包容。他们也如我现在一样的疲惫不知所措吗?在这样的艰难时刻,要多大的信心,才有坚持与共的长长久久。两个人的。












 
三骨头 @ 2009-12-10 16:01

阴雨的上海,坐在咖啡馆里写字的感觉,当然好极了。
最近惊喜地发现了港汇一楼几间带wifi的cafe,在非周末的下午几乎没有人。太喜欢了。背景音乐随便放着半年前的美国新歌,几个空闲的店员乐和地彼此胡扯着。我占着唯一有接线板的座位,几乎透明地呆着。


当然,这样的日子,坐在客厅的餐桌上敲键盘也是不错的。然而,我亲爱的婆婆大人又每周例行得莅临指导。昨天晚上,我和lg两个胜利大逃亡地全都没回家吃饭,本来还想着营造出忙碌的假象,就可以和婆婆保持一些距离。然而,当我们11点快到家的时候,婆婆惊喜着从卫生间冲了出来。从我们穿着的非棉花拖鞋,到lg的毛衣不够厚,再一次兴致勃勃地演示她强大的控制欲。我强忍着未作任何回应,so did lg。于是婆婆又开开心心地冲回洗手间刷牙了。


洗漱完毕的她,发现我又开了电脑,于是教育我早些睡觉,又说带了感冒药给lg之类。我和lg均已年过30,正当壮年,婆婆居然从郊区的家千里迢迢带来了几粒头孢,这是她认定的治疗感冒的头号特效药。lg不吃,我也不主张吃,这种抗生素类的消炎药对于感冒其实没有太大作用,在不发烧症状稳定的情况下,我还是主张自然痊愈。偏慈爱的婆婆事无巨细,以老母鸡式的辛勤和面面俱到呵护着三十岁的我们。


于情于理,我对婆婆都没有恶感。但对于这种刻意打破距离感式的关心,我也并不喜欢。我能理解甚至是默认了婆婆强大的控制欲,比如她对于我们使用的被子、被套,餐具,穿的衣服出门的时间吃的饭菜——等等一切生活细节以指导的方式进行贬低。我不想和她发生争论等等,我根本不想用讲道理的方式跟她沟通,我沉默着,学着lg以及公公,用沉默没有任何回应的方式反抗着,因为,显然,任何回应都将继续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无聊争论。而,生活,始终是我们的。她其实是无奈的。


周一的时候,婆婆来电关照lg的感冒进展如何。我隐瞒了他发烧的事实,之说在家卧床休息,本以为就好了,谁知道婆婆再次失控,在电话里就咋咋咋了起来。“那天睡觉前就感冒流鼻涕了,怎么不叫一下我们,家里就有感冒药的啊,睡觉前吃就好了!”“那天嘛叫他吃药还不吃,犟什么犟,你们这些小宁怎么这样的拉”“感冒药嘛,家里都有的”。。。。我心里已经厌烦,就说:“可能是那天累着了”。其实关心儿子,感冒要吃药,这些道理都没什么。可这种一点事情,就方寸大乱的样子,失控小小就患得患失的情绪,我想我是没法安抚得到。有时,我也佩服自己的定力和成熟。以我可爱的婆婆来说,我想大部分的本埠女孩子都是没法与之相处的,心眼儿稍微小些的都会被她时不时冒出的不得体带攻击性的话噎到。就此,我曾和lg讨论过,婆婆应该是不太快乐的。她与自己的家人相处,就是嗓门最大,最积极组织活动当然也是最累的一个。lg,公公对他都是百般让步,平日的小事但求不招她唠叨,基本的评语都是热心肠但粗糙暴躁的好人。

我也慢慢从这个方向了解了婆婆。她千里迢迢每周一次带些家常菜来为我们烧两餐饭,并坚持认为这是改善我们伙食的重要事件。她从没明说,但常常无意识地暗示如果她不来,我们将会多么悲惨地叫难吃的外卖甚至很有可能经常饿肚子。也经常认为我的厨艺最多只能填饱肚子而已,完全无视我少盐无味精的做菜标准,甚至坚持着从家里带来一小罐味精。在她来做菜的时候使用。她完全忽略了她幻想中的千里迢迢为儿子媳妇烧饭的高尚动机,她没法理解,她需要来这里烧餐饭,胜过我们需要吃这餐饭。她幻想着自己内外兼顾的强大女性的形象,没法忍受不符合她的生活习惯的细节,更没法接受他的儿子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客观上,她辛苦地为了全家忙碌着,吃喝拉撒她操着心;事实上,却是每个人在宠爱着她,由着她任性。她并不征求我们意见地为了我们烧她认为好吃又有营养的饭菜,并经常把我冰箱里留着做菜的各种食材用她的方式一网打尽,如果我们鼓励,她甚至愿意为我们整理房间,同时仔细看桌上的任何有字的文件纸。

她渴望了解进而理解并掌控所有家人的生活,她热切地认为这是她正当的权利,因为我们的生活就是她的生活。她没法找到退休后的新坐标,她固执而勤恳地担当自己和我们家的女主人角色,并用各种方式明示或暗示着我们要尊重听从她,在需要的时候又按照她预想最合适的方式照顾她以及帮她维持各种外在形象。这是个微妙的游戏。其实lg和公公已经配合他多年,这是默契的三人舞。在我加入后,我以清醒地方式加入其中,并很快选择了lg与公公的联盟,尽管公公其实也嫉妒着我与lg的亲密联盟,并时不时用各种方式挑战下我,但对于婆婆,他又很矛盾地希望我加入他们。我心知肚明,却因此常常更游移于这种联盟的界限,其实我已经用脚投了票,加入了沉默的lg和公公一派,可是公公若有若无的暗示与被动的控制感又总让我心生反感,我只好用离开他的方式来维持自己的自尊。有时,我会如此庆幸lg是在那么早的时候离开他们,否则,他要么成为被控制的软骨男,要么被逼成四六不管的愤怒男。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病人,他们互相发着病,却又常以惊人的默契维持一种平衡,这平衡让人惊叹,因为换掉哪种微妙恐怕都将是一种灾难,他们紧紧相偎用外人没法看清的接近迷宫的方式缠绕牵绊,但却看来是如此平静和均衡,配合得如此恰到好处。所以,可怕的不是病人,或者说病了的都是没法找到与自己相匹配世界的人。所有那些有幸找到与自己的病自己的美刚好匹配的世界的人,都在这世上安稳平静乐和地活着,甚幸甚幸。


回到婆婆这里,强加的爱是她的需要,并不是我们的;我们可以拒绝这些“爱”,却没法阻止她源源不断地给出来。所有被这些强加的爱压住的人,只要明白了这个道理,就会少了许多被这强加带来的压力,更会少了反抗的心情,因为明白,这强加本是个可笑的圈套,倘强加的人有日因为没有得到足够的回馈或是报答怒而停止给予,倒是于她于你都是大大的好事一件;而若强加者根本不需太多的回馈和体谅,则或者她自己已经明白强加是自己的需要而非他人的,只是无法自拔罢了,到了这个境界的强加者,其实已经觉悟了大半,则必定可爱了许多,更加不需担心了。






 
三骨头 @ 2009-12-10 15:17

没错,周二的督导课演变成为一场治疗师和来访者pk谁病得更重的讨论。

上海妇女的家庭治疗case,太棒了。居然遇到和她一模一样的强势加冒充豪爽型的女人,这个表演倾向十足的妇女以无数的心理活动和斗智斗勇以及庸俗的打破讲述节奏型的小笑话描述着那对夫妻,并好不掩饰对于强势妈妈的反感——这是当然的,谁会喜欢那个与讨厌的自己相似的人呢。

那一刻,我好想念伟大的苏晓波,以及他的名言:到底谁病了。如果他老人家在场,这句评语是一定会出现的。然而,大家仍是温和地批判着。我意兴阑珊,我承认我想攻击她,但我也同样迂回着。我没法和这个外观庸俗化但自视甚高的妇女共情,更不指望她会领悟,因为她的这种外在的表演本身就代表着防御。这个在自卑与自恋型人格中挣扎的妇女,常把接待来访者称为帮助别人,她常通过贬低来访者建立和稳固自尊——这是我最讨厌的一类治疗师,程度甚至胜于那些只懂得开药和吓唬人的精神科出身“老军医”,后者把所有情绪问题归结为精神病,前者则打着治疗的借口用尖刀戳着来访者的心舔舐他们的血,用来强迫重复着证明的自己的自尊;如果说后者是把来访者用乱棍打晕或打死,前者则是用凌迟的方法虐待他们。而我,作为一个也曾常常游移在自恋和自卑边缘的领悟者,我其实能共情这位妇女治疗师,然而也因此,我是如此痛恨之。

当然治疗师小组通常的倾向就是自恋型人格大聚会。关注与被关注,求得认同与发表与众不同的观点,在小组中总能产生微妙的动力。无论是讨论的内容,还是这些互动,在一定程度上都有治疗作用。这也是我这个非专业治疗师常年坚持参加督导的原因。

第二个案例,更是无厘头。一个遇到挫折就有些情绪低落,睡不着,跟同事关系处理不好的女强人。这种职场bitch无处不在,她们常遭人非议,没什么朋友,偶尔能遇到赏识自己的老板,工作能力没有问题,但情商不高,但她并不因为没有朋友而有太多苦恼。她们屡战屡败,但通常都有能力活得质量不错。如果加上恰好有着良好的外貌,那简直太不需要担心了。然而这边厢,治疗师却超乎寻常的牵挂着这个“病人”,不仅情绪受到影响,甚至有时被激怒有时又无比considerate,Oh mine,治疗师勇敢地暴露了自己的原生家庭形态,她自己也有些明白,这是强迫性重复。她时而化身全心全意又恼怒女儿不领情的妈妈,时而又想征服这个与酷似母亲的来访者,来治疗自己的童年创伤。。。

又是个典型的病人坐诊事件。

我深深知道,能够坐在这房间中参加督导小组的,都是真诚且敬业的治疗师们。然而即便如此,自我体验的缺乏却是如此触目惊心。运气好的如我,生活境遇令我有机会体验到童年创伤的部分治愈,那些孤独的,成年后缺乏重要他人比如恋人情人的,自我作战者,要怎么样才能有这个福气,有机会体验到自己的部分被治愈,甚至只是有机会体验自己的创伤、???

最后题外一句,想医心病的,一定要小心确定治疗师。谨防被“重病”的治疗师误伤!













 
三骨头 @ 2009-12-01 15:49

总有些朋友,是慢慢疏远的。

最初我们以每周一次的频率见面,大多是在咖啡馆闲扯。从最近的电影,到小说,到网上的新鲜事儿,到可以折腾的小生意。应该还是有些一见如故,要不也不会这么频密地见面。

之后和我们共同的朋友一起,晚餐,喝酒,混。一团热闹。

后来,有时会打很长的电话,因为突然某一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买了蓝牙耳机,打电话聊天变得轻松很多。与在咖啡馆时聊得差不多,随心所欲地。放下电话之前,已经不记得聊了些什么。

再后来,又见面,与其他朋友,他老样子地准备说起最近死掉的老翻译家,那个生平传奇个性突出的老头。我早已在网上读了很多关于他生平的文章,他的发言对我并不那么吸引,而我明知接下去他会讲很久——竟然没有丝毫的耐心,我拉着别的朋友换了话题。

我应该是可以微笑着听下去并在合理的时刻问些问题显得专注的,我应该是对这类话题感兴趣的,我应该是愿意常和朋友瞎扯些蛋的,可是为什么,此刻,我竟不想继续这四人晚餐。

最近,因为气愤出租车的无礼涨价法,我尽量地多坐地铁。每当我带着ipod走进车厢,那种似曾相识的隔离感又回来了。我恍惚记起大约在0405年,那时我在一间管理松散的编辑部里做事,每天在午饭前后,乘着出租车穿过阳光斑驳的衡山路去上班。时间并不赶,大部分的日子天气也格外好,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斑驳得洒在路上,我坐在车子后排,永远望着马路右侧。白天的衡山路与夜晚判若两人,霓虹灯也是灰的,很多已经开了十几年的店外面看来早就灰头土脸。那时就常想起刚工作的时候,从偏居一隅的五角场杀入社会,看到灯红酒绿,什么也都觉得好。还记得第一次去bourbon street,是和谁来着,第一次在酒吧里和大家一起点了黑啤,然后喝了两口,看着满桌不认识的人,既觉无聊也觉惶恐,酒也喝不出任何好,于是莫名其妙地急着打车离开。带我去的朋友还以为我是喝多了难过,其实,只是,那时的我,根本没有准备好进入成年人的社交生活。无论是就去酒吧胡混,还是同事fb,或者网友聚会。那时的我,还沉浸在学生时代的青涩中,尽管回忆中连尴尬都是美好的,因为那是青春,然而在当时,无所适从的惶惑才是那段日子的核心词。

直到换到了第二家公司,终于不用在做新鲜人了。就着之前的惶惑经验,我竟也慢慢老练了。我变得像从前公司的老同事那样,在聚餐的酒桌上讲讲有色笑话,做哄堂大笑的中坚力量;我主动和陌生人聊天,谈星座谈八卦,好像大家很熟的样子;我和男同学男同事们一起抽烟,发老板和社会的牢骚;我的朋友越来越多,我的自我感觉越来越好,由于男友的关系,我竟然连本地话也学得不错。在这个非故乡的城市,我如鱼得水,我爱上它的繁华它的洋气和新奇,我深深相信这一切终将与我有关。

然而到了那段每天经过衡山路的日子,当我终于拿到可以承受每天打车上下班的工资。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仍出没于本城最新的party地点,最时髦的男女总晃在眼前。但那时的我,已渐渐明白这一切大概与我关系不大。而在平常的每天,在每个阳光斑驳的中午时分的衡山路,永远望向右边窗外的我,心里往往莫名奇妙的低落而安静。那不是悲伤,甚至连忧郁也未必谈得上,当然也并非喜悦的平和,那种安静,是有些类似回忆初恋般的集酸涩、冷静、包容和漠然于一身的。出租车的窗外,那些建筑与我的内心与现实世界,是那么隔离。

那时的我,有稳定的感情生活,一点都不辛苦的待遇还不赖的工作,经常聚在一起小赌博的若干亲密朋友。生活平静,心里有暗暗的小满足。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我既不急着结婚生子,也没能力自己独立操作什么事业,向上向前的加速度越来越小,我就像一根在真空中摆荡的挂床,以暂时看来很舒服的姿势永远地摆荡下去。。。这样的时光,隔离感简直就是必须的。

而如今,这隔离感怎么就重新浮了上来,面对现实竟然有着如此不现实的感觉,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L电话说出门吃饭,好吧。就算未完待续好了。)